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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小说网 > 诗歌散文 > AlongloveAyan文集  作者:AlongloveAyan 书号:27332  时间:2020/12/12  字数:3645 
上一章   休止符上,我在行走    下一章 ( 没有了 )


  阳光隐进了云里,天变成灰调,一大群飞鸟远去,我看不到更远处的风景。只觉得自己像是沉进了河里,河水冰凉,我失去知觉。有的只是幻觉,它们将现实分割,世界在我的意识里变得支离,旋即破碎。我似乎不再是我,又一大群飞鸟飞回,我听见风声。

  我从风声中寻求有关逝去时光的轨迹,步履维艰。我在幻觉中,汗浃背,包拢我的是一大片树林,树林里的我失了路径。我看到我,像个孩子,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寻找记忆。很久以后,天空拉上黑幕,破旧的地方,出黑幕之外的光明,它们闪烁不定,在我触不到的地方,以嘲讽的姿态引。我抬起头,看不到天空,星光忽隐忽现。风穿不过密林,我将窒息。

  意识不再受控。一条线路又一条线路铺延向四面八方。我用手捂住眼睛,以为这样就可以远离恐惧。我将双腿启动,向丛林更深处奔跑,带齿的绿色植物将后路封闭,而我终却没有目的。我气,寻找水源。我看到,我顺着风行走的方向奔跑,那里有水的声音汩汩作响。

  我跳进水里,灼烧的喉咙被水温柔的滋润。有昏暗的光从不远处闪现,我的目光将之定格,大脑立即排列出一大串被执行的程序,随即我向着暗光走去。脚步坚定,声音由于草木的触感而变得真实。我不知道远处会有什么在等待着我,我只是在走自己给自己开辟的路线。我有很多关于远处的猜测,它们攒聚在一角舞动,让我在行走的过程里不至于太无聊。

  接我的东西却不属于我的任何一种猜测,那是一座空屋。亮着灯,不见人影。或是在等待似的矗立,除此之外,别无他意。我细心的打量着这座被我命名为等待的屋舍。久久的久久的不能平静。我在想,在如此阒无人迹的荒野,竟会有如此温暖的等待。我开门走进,我的生命似乎在这里休止,我闭上眼睛…

  二

  闹钟将我从梦中扯进现实,我躺在上摸索闹钟,将它关掉。然后睁开眼睛,看到白色的屋顶,才觉察到梦已醒来,那座叫做等待的屋舍不曾在现实里存在。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将梦里的情节简单的梳理了一遍,然后看了一眼窗外,便知道:新的一天,开始到来。

  我不想深究关于梦的隐喻,并且我的梦,在我渐次清醒的同时,会被记忆清楚的一干二净。我的现实不曾有梦的干扰。但我始终不太清楚,梦里我和现在的我,哪一个更可靠。我只是约摸知道当夜来临时,当我闭上眼睛睡觉时,现在的我就好似已经死去,替而代之的时另一个世界的我。复一,未曾改变。我只能在这大片的空白里思索关于活着的意义。

  关于人为何而活,好似有句话我可以理解:为了活着而活着。但怎样活着呢?这个问题我不常去想,因为我知道想也没有用。许多人冠之以命运了事,而我却又不怎么相信命运。我像所有青春期里的狂野小子一样笃信命运就在自己的手里,每个人都时自己的上帝。可惜与之矛盾的却是,我所拥有的生命轨迹并不像我所想象的那样延伸,许多该直的地方弯曲了,许多该弯曲的地方却又直了。也就是我并没有按自己的规划活着,有许多以外断续发生。并且更为有点悲哀的是:似乎我是被什么牵着鼻子。当然是在冥冥之中。

  所以,我对怎样活着这个问题不了了之。我从不在探求永无结果的问题上浪费时间,当然我更不会用鬼啊神啊定数啊之类的东西给未解决的问题扣上以求了事,我认为那是对活着的侮辱。正所谓,胡诌的结果不若无结果。

  三

  现实里的我喜欢想想浪漫、惊险或是刺的事情。但常常被乏味、枯燥甚至无聊的现实给在摇篮里扼杀掉了。像事我正在某个僻静的地方冥思我正走进大片森林里探险,电话铃却将我拉进了繁忙的业务里去了。是很无奈,也很悲哀的事情,这我知道。但似乎也只能这样无奈、悲哀下去了,因为除此之外,我别无选择。我活着的意义似乎不在离奇的想象里,而在怎样赚够自己的生活费,应付各类复杂的人际关系之中。更为坦白的说就是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市井穷小子,俗人一个。没有什么仙风道骨,更没有什么回妙手。

  但除此之外,我活着的另一个癖好是回忆过去,追寻那逝去的不再返回的往事,在默默的重温中重燃与之相关的情。这个癖好经常发生在梦里,或是在长时间无聊的空白期内。

  我像任何一个人一样,有着数不尽的过去,华丽的,忧伤的,唯美的,寂寞的,喧闹的,孤单的统统都有。它们各式各样,令人兴趣盎然。我像是‮摸抚‬孩子似的在回忆里‮摸抚‬它们,动作很轻,面容会带上浅浅的笑意。我知道,这样的机会不多,所以每次得以‮摸抚‬的时候,分外贪婪。因而常失,像是被丢进茂密的热带雨林里,走投无路。

  别人都说我是一个怀旧的古怪孩子。但我痴于对过往的回忆,似乎那里有造血机,让我能够复一的保持生机。因而,我不怎么去在乎别人怎么说了,并且后来渐渐这掉在乎也没有什么用,嘴是长在别人身上的,与我无关,纵使我有再大的能耐,也照是无能为力。

  但另一个问题在困扰着我,许多东西回忆起来,会力不从心。像发生在时光岸边的古老旧事,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字体已无法识别,只能放弃。然而放弃,谈何容易。对我来说放弃那样未知的回忆,是一种天大的损失,我致死都无法忍受。因而如若哪天有我无法回忆起来的古老往事,我便会惶惶不可终

  只是后来当我回忆不起来的事情越来越多时,我才渐领悟,得失永远是对立着的,有得便有失,失去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足大惊小怪。

  如此,我渐次习惯了失去一些回忆,或者其他一些或微不足道或弥足珍贵的东西。

  四

  还有我是一个爱做梦的孩子,各种离奇古怪的梦都会出现在我睡的大脑里。我的意识将发生过的现实析解而后重组,改换成我所陌生的面孔出现在我的梦里。而我还是一个容易忘掉梦的内容的孩子,再冗长,再离奇古怪,再难以揣摩的梦都会在第二天我清醒的时候被忘的一干二净。对于梦来说,大概我是一个总让它伤心的孩子,不过还好,我总会记得它曾经来过。

  有人告诉我,梦是一种对现实恐惧的折。梦愈古怪离奇,此人对现实及未来的恐惧就越大。我听了甚是茫然,本来对未来不恐惧,如今对未来也带八分恐惧了。有时候恐惧的莫名其妙,比如如果有一天我突然被人骗进了‮销传‬我该怎么办,我马子不爱我了我能怎么做之类的无聊问题。因而,生命的负重渐沉,我真怕一不小心过了临界点,便使整个生命顷刻间分崩离析。

  有时候,我会站在是人头的十字路口,去数车牌号藉以打发对未来的担忧。对于我无法释解的压力,我总使会寻求千奇百怪的方法来缓解。我不想活的太累,那样的人生不属于我,我不想当现代生活的奴隶。我所追求的生活,在生命的本质折出来的应该有自由、闲适且波澜壮阔。

  就我个人来说,我唯一拥有的东西使惘。并且当梦醒来时,我所追求的自由、闲适且波澜壮阔的生活被现实狠狠的碾死在脚下了。所以我并不以为黎明代表希望的诞生,反言之,在我的意识里,黎明正是一切罪恶的开始,尤其在正渐发达而失自身的现代文明社会里。

  但梦在该醒的时候,不该醒的时候,都会醒来。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不过黎明怎么着也是代表新的一天的开始,总是会多多少少不同于昨天、前天的。所以,好好活着面对就行了。

  五

  我现在所处的是一个清冷的季节,一个冷清到连水都结冰的季节。在这么一个冷清的季节里,我还活着,并且是毫发无损、好好的活着。在这样一个季节里追问:因何活着或者活着的意义这样的问题似乎有点好笑。因为,这个季节,是生命休止的季节。

  而我却是一个倔强的孩子,偏要在这么一个休止的季节里思索有关活着或者与之相关的问题。我不怎么在意他者浅陋无知的嘲笑,我所做的只是对自己人生的一种思索,只是对自己活着的这些年来一个总结。我只想让自己活的更加明白一些,如此而已。

  我相信死亡是一个目的,是一个人存在的最终方式。因而并不怎么在意死亡。但我畏惧因死亡而佚的记忆。没有记忆的存在我们如同木偶,终归只是个供人赏心悦目的摆设而已。所以,我有点喜欢冬季里世界万事万物的死亡方式。它们只是长长的睡过一觉,待到来年开,一切又是开始。也因而我不怎看好人的那种长眠式的死亡。那样的死亡,充溢着的霉味。

  即便人有睡眠,也式另类的,只是一夜时间而已,太短了,许多该落定的东西无法落定,许多准备萌生的东西也无法萌生。人类睡眠的醒来不是复活,也不是重生,只是一种简单的复制。

  或许,万物都有自己的生死法则。以什么样方式活着就代表着什么样的意义。也因而世界变得丰富多彩。

  这样的话,我活着,大概就是为了为这世界增一份角色而已。

  如此简单,而却有那么多与我相像的同伴活的那样累,实属不值了。  Www.SaNmX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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